— 一叶之球 —

【纪念碑谷】救赎(图腾x艾达)

Lofter长的草快有一人高了吧【远目

许久没动笔,万万没想到竟然摸出这么条鱼……

※少女心失败的产物,灵感或者说冲动来自WB上这张图:图腾君你要不要这么帅QvQ

图腾x艾达公主,文力出走,能接受往下:


渣浪微博走这里:QwQ

========


(上)

 

他是被一阵轻微而细碎的脚步声吵醒的。

 

不,不应该说“吵醒”,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存在着。那位可爱的不速之客将他从无边无垠的虚无黑暗中唤起,而自己却毫不知情。

 

他自狭隘逼仄的囚牢中直起身,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头顶坚实的桎梏。石屑纷飞,肉体与意识在刹那间获得了双重的自由。他睁开双眼,开始慢慢地打量着崭新而又陌生的环境。值得庆幸的是光线并不刺目,这让他的眼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然后发现了那个小小的来访者。

 

那是一个小姑娘,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戴着样式古怪的白色尖锥帽。就她这个年龄而言,这身打扮似乎太过朴素了一点。她似乎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愣愣地瞪大眼睛望着这个从地底贸然冒出的……怪物。

 

四目相对之后降临的却是一阵沉默。他转开头,假装观察起脚下的石板路,过去那段漫长而孤寂的时光夺走了他所有关于“语言”的记忆和能力——如果曾经有过的话。他认为自己应该渴求着交流,然而对于要如何开始却茫然无知。

 

“你是谁?”女孩并没有被惊吓太久,充满了好奇的清澈嗓音回荡在空旷的石室中。他转回目光,注意到对方的裙摆与衣袖皆有磨损的痕迹,显然在此之前已经经历过不少坎坷的旅途。思及此,他不由地放柔了目光,并为对方眸中逐渐褪去的警惕之色而欣喜。只可惜,对于她的提问,他同样毫无头绪。

 

或许他为了避免自己在这如永恒一般望不见尽头的孤寂中发疯而沉睡了太久,因而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又或许他不过是刚刚才因某个不知名的造物主的心血来潮而被创造出来的产物。无论真相是什么,他都不知道要怎样回答女孩这个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极其平常的问题,只能垂下眼,困惑地摇了摇头。

 

“你不能说?”小女孩一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直到他再次摇头否定时,她才明白过来:“还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她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清秀的眉毛因困扰而皱了起来——这不禁让他感到一丝惶惑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诞生,亦不知晓自己能往何处而去。面前的小女孩是他意识清醒后第一个见到的生灵,伴随着胸口微微鼓胀的温暖的喜悦感而来的还有期盼与对方愈加亲近的模糊的本能。如果女孩不愿接受的话,那他只能继续孤独地彷徨在这座古老而森冷的地下石室,直至再一次陷入深沉的昏昏长眠。

 

他忐忑地注视着女孩的眼睛,却看到她绽开一个羞涩可爱的微笑。

 

“不论是哪种原因都没关系哦!”她回答,“你可以再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嘛!”

 

“取……名字?”

 

“为了方便称呼呀!比如说,你可以叫我‘艾达’。”她解释道。

 

他懵懂地点点头,却依旧对于要如何给自己取名毫无头绪。他尝试着将几个不同的音节拼凑在一起,然后征询地望向女孩。从对方微蹙的眉头来看,尽管她没有明言反对,但似乎他的尝试并不成功。

 

最后,他不得不求助于艾达。女孩歪着脑袋,认真地思索了片刻。“你身上画着好多奇怪的图案哦!”她说,“曾经有个巫师告诉我,这种纹饰叫做‘图腾’。”

 

“图腾……吗?”他低下头,端详着自己胸膛与手臂上的勾画的线条。说实话,他完全不明白它们所要表达的内涵,可这并不妨碍他毫不犹豫地应允,“你可以这么叫我,艾达。”

 

 

(下)

 

他与艾达一起踏上了之后的旅程。女孩起初对于他想要跟随的愿望表示出了犹豫,但最终还是被他哀求的目光所打动。只要有一星半点的可能,他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囚禁了他不知多少岁月的牢笼。

 

只是他选择的也并非是一场轻松愉快的出游。事实上,他暗自诧异于为何艾达必须独自面对如此艰难的冒险。当他帮助艾达攀上一座对娇小的女孩而言太过高耸的尖塔时,不禁担忧地想到,在遇见自己之前,女孩要如何孑然无依地翻越这些荆棘险阻。像她这般年龄的女孩更适合开满娇艳玫瑰与蝴蝶兰的花园、而不是陡峭的山壁和咆哮的海浪。

 

不过他毫无就此冒昧打探的念头,半是回报艾达没有对他的身世寻根究底,另一半则在于……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陪伴对方走下去,那么缘由与目的为何也就无关紧要了。

 

比起初见时那段短暂的时光,艾达在旅途当中要安静得多。他们偶尔会有一些交谈,艾达会向他介绍沿途经过的风景:“这是用来祭祀的神庙”或者“那里是三百年前建造的园林”。他会随着女孩指向的方位望过去,大部分建筑的外墙上早已爬满了纠缠的藤蔓,依稀可以辨认出昔日曾有过的辉煌。

 

“这里过去一定很热闹。”他说,而艾达的眼眸黯淡了一下。

 

“是啊。”她小声地回答,“非常热闹。”

 

不明白女孩的情绪为何突然低落了下去,他侧过头,正好看到日落的晖光穿过茂密的树冠,在她的尖帽与裙裾上投下明暗交织的斑驳。

 

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握住了女孩被风吹得冰凉的小手。

 

“不要难过。”他温言道,“我在这里。”

 

他对往日的故事一无所知,唯一能够提供的安慰只有自身的不离不弃——不过对于孑然一身的女孩而言,仅仅是这点便已是足够。

 

艾达收回了远眺的视线,澄澈的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谢谢你,图腾。”她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我很高兴你能陪着我。”

 

 

像这样的驻足停留没有持续太久。除了夜幕彻底降临后的休憩,他们永远都在匆匆地赶路。艾达的神情是如此急切而坚定,让他愈发肯定这场旅程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他们行进的路线大多罕有人迹,往往在几日几夜的时间里只有彼此相伴。他曾怀疑或许这世上只剩下了艾达和他,但也清楚这种幻想极其可笑。他知道在未来的某天这个想法将会被打破,当艾达告诉他自己决定进入一幢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城堡时,这个预感更加强烈。

 

他迟疑着想要劝阻,无关其他,只是纯粹的担忧。

 

“抱歉,图腾。”他知道自己的所为应是徒劳,只是没料到女孩的意志是那么坚决,“我的目的地之一就在这里。”

 

他让步了,跟着她迈过萧瑟的大门。令他吃惊的是,原以为荒废许久的古堡里竟然还有不少活动着的生命,而且表现得就如同城堡的侍卫一般,步伐整齐地来回巡逻。

 

更重要的是,艾达似乎认识他们。

 

“乌鸦人。”她轻轻地介绍,声音含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那些被称为“乌鸦人”的生物在听到动静后朝他们投来极不友善的视线,这些阴沉的目光直教人如芒刺在背、如履薄冰。如果艾达不小心靠得太近,它们就会立刻煽动翅膀,发出鼓噪的尖鸣,宛如驱逐侵犯巢穴的仇敌。

 

奇怪的是,艾达默默忍受了这些莫名的敌视。在他打算将某个挡住了两人前路的乌鸦人赶走时,女孩拉住了他。

 

“我们换条路吧。”艾达说。

 

乌鸦人倒没有再跳出来阻拦,只是继续用怨恨的视线远远目送着他们。他顺依地跟在艾达身后,没有多问。然而这次,是女孩先开了口。

 

“他们是无辜的。”艾达说,声音回荡在空落落的走廊中,“犯了错的人是我。”

 

“图腾,你陪我走的,是一条赎罪的道路。”

 

他安静地听完了女孩断断续续的诉说,说她如何身为公主却迷失了自我,偷走了维持王国运行的几何神功;说她原本的子民如何因怨恨而化为乌鸦人,久久地徘徊在这座城堡之中;说她为了寻求救赎而听从王国最后幸存的巫师的忠告,踏上这条将几何神功归还原处的旅程。

 

艾达的声音渐渐消失,而他的疑虑也得到了解答。女孩仍旧坚定不移地往前走着,她的肩膀在最开始有些颤抖,而现在也已恢复平静。他原以为艾达会哭,不过当女孩转过脸时,他看到那张秀气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泪水的痕迹。

 

“就在那个平台上。”艾达仰起头,声线比方才轻松了一分,“我这次要送还的地方。”她环顾四周,想要找到能通往目的地的台阶。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将艾达抱了起来,就跟路途中做过的无数次一样,把她高高地托起,送上高台。

 

“谢谢你的帮助。”艾达怔了一瞬,随即开心起来,仿佛他的举动彻底抹去了她内心潜藏的不安。

 

“为你效劳,我的公主。”他柔声回答。

 

无论女孩是要挽回什么过失,他都毫不在乎。倘若过去的一切不曾发生,那么艾达就不会踏上漫长的赎罪之旅,也不会在石室中将他唤醒。他害怕、几乎是恐惧着这种可能性。哪怕晓得这个念头无比自私,他也依然感谢着这个能让他们相遇的契机。

 

他望着艾达走向祭祀台,将保存着的几何神功的立方体之一小心地放回原处。神圣而瑰丽的光华一点点扩散,逐渐笼罩了整座城堡。

 

他想,也许他本就不该遇见艾达,更不该产生那样大不韪的想法。可既然故事已经发生,那么他所能做的一切,也只有赎罪。

 

为了你,艾达。他微微笑起来,迎接朝他走来的女孩。

 

哪怕粉身碎骨。

 

 

-End-


评论(3)
热度(40)

2015-02-23

40